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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页佛经半笺泪

导读:一九八六年七月,海外一位G老法师从纽约来访。这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,修行了四、五十年,修养炉火纯青,终日念阿弥陀佛,宽容含笑,从不多言,也从不批评别人半句的,在海外佛教圈内人缘极好。G老法师不是第一次来看我,在以往的七、八年中,每年他老人家来加拿大都会莅临寒舍。他是众多来访的法师之中最常来看我的。我认识的另一位老法师一来了就训我一顿,这样不对,那样着魔,可能是对我期望高,责之也深吧!而遣一位G老法...

  一九八六年七月,海外一位G老法师从纽约来访。这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,修行了四、五十年,修养炉火纯青,终日念阿弥陀佛,宽容含笑,从不多言,也从不批评别人半句的,在海外佛教圈内人缘极好。

  G老法师不是第一次来看我,在以往的七、八年中,每年他老人家来加拿大都会莅临寒舍。他是众多来访的法师之中最常来看我的。我认识的另一位老法师一来了就训我一顿,这样不对,那样着魔,可能是对我期望高,责之也深吧!而遣一位G老法师恰恰相反,他来了,就笑嘻嘻地坐下,宛然弥勒佛爷慈蔼欢笑的样子,他不说什么话,光是坐着笑,有一些憨憨的态度,多话的是我,他都耐心地听。

  他从来不向我要求什么,也向不问我什么问题,那一次他可例外地开了口。「冯居士,我今天来,有一件心事,要请你为我看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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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您老是为了修庙的事么?」我说:「对不对?」

  「对!」老法师笑嘻嘻地说:「居士一说就说对了!」

  「冯居士是有他心通的呀!」随侍老法师的一位弟子笑说:「您老人家心裡想什么他都知道的。」

  「胡猜而已,」我笑道:「不过,这有什么难猜的?老法师无牵无挂,不要名、不要利,向来不管世俗事,还会有什么心事呢?」

  拙于词令的老法师只是笑嘻嘻,没说什么,还是那位随侍的S居士说:「冯居士,那么就请你看一看我们师父这件心事能不能完成?」

  「完成是一定能完成的,不过!老法师,您老这是白忙一场!」

  「怎么呢?」S居士问。

  「您老出家的祖庙,座落于大陆的五大佛教名山之一,既非名寺亦不当路,在那么偏僻的山脚小镇,那么小的一座乡村小庙,也逃不过毛泽东、江青的红卫兵的毒手,全庙都给打烂了,佛像全给红卫兵捣碎成断头残肢,连门窗都给拆去做了柴火,只剩下断牆残瓦,任由风吹雨打,庙裡只剩下两个老和尚,也有六、七十岁以上了,饿得奄奄一息,这是当年被红卫兵拖出去毒打遍体鳞伤,幸而没死掉的最后两个比丘。现在,您老这两位师兄弟知道了您老在海外有名望,他们就求您老寄钱回去修庙,对不对?我看见这两个老和尚好可怜,一个老得佝悽躬背,一个一跛一跛地步履维艰,在破牆底下拜着已经拆当了的佛座,脸色像黄蜡,人也瘦得皮包骨般得像人乾,有一顿没一顿吃的,对不对?」

  「居士说的全对,」老法师笑嘻嘻地点头,他说着,泪就悄悄地流下来,赶忙去拭泪。「居士,你说的全对,居士,你看我这一次心愿成功不成功呢?」

  「您老这一次在美、加奔走募捐修庙经费,必定会成功的。」我说:「您老向来人缘好,必获大众支持,不过,何苦再建呢?今天重建了,明天又被新的红卫兵拆毁了,您还不如在海外自由国家多建道场罢!」

  「那是我披剃出家的庙呀!」G老法师说:「我的师兄弟,死的死了,也有不知下落的,都没人了,我不发心修,谁来修呢?」

  「修起来也维持不久的,」我说:「您老等着看吧!不久就会有新红卫兵来捣毁全大陆的佛寺与教堂了。」

  「不会吧?」S居士说:「大陆上现在已经开放了,准许重修庙宇,也准人拜佛啦,我们有朋友去过大陆看到的。」

  「你们是太天真的!」我说:「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,你们可知道中共在思想上以唯物思想、共产主义为无上至上,基本上是反宗教的,中共这几年来宣布开放宗教庙宇,其实并不是鼓励人民的宗教信仰自由,只是想利用海外华侨与佛教徒投资,重建佛寺、道庙做为吸引外国游客的观光资源,同时也是摆出开放的虚幌子,向海外与台湾、香港统战,中共的这种政策是配合他们的「经济改革」计划实行的,对于大陆上的佛教徒来说是洞若观火的,只是海外的人看不清楚真相!」

  「可是,我听说大陆人民是可以准进庙拜啦!」

  「你是听说,可没亲眼见!」我说:「你可知道,大陆上的同胞日夜在被迫劳动,又天天开什么节育会议,有多少人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去上庙烧香拜佛?又有多少人敢去拜佛?不怕给共干打小报告?中共表面上说开放了,自由了,但是共干与爪牙仍然在每一村里严密监视人民,又驱使人民互相监视。」

  「你怎么知道?你又没去过大陆,莫非这也是天眼看见吗?」

  「这还用得着天眼去看吗?美、加电视上时常都有专题报导中国大陆,像西雅图的PBS,加拿大的CBC、CTV…几乎每週都有一、两次播映大陆真相,报导中共怎样运用邻里互相监视报告制度控制人民,谁家太太怀了孕是第二胎,谁家信耶稣上教堂,谁家拜佛上寺庙,谁家跟海外有通信…都有人打小报告给中共党部的。美、加电视上固然也有大事歌颂中共经改的影片,也有不昧良心的报导指出中国大陆依然是个特务控制的恐怖社会,从很多美、加记者拍的录影来看,显示出大陆人民很少敢公然上庙去烧香,寺院都是冷冷清清的,上庙去的香客少,游客多,而游客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港、澳同胞及海外华侨,从他们的衣着、态度、健康状况、方言及词彙都判别得出来。无论中共怎样宣传经改成功,人民生活改善,到底大陆人民的营养健康还是远不及海外的,看脸色,都是青菜般的,或是黄蜡般的,衣着虽极力模彷海外,也总有些土气,态度是畏缩戒备的,好像惊弓之鸟,不敢接受外国记者的拦路访问,少数敢回答的,又是满口的共产党口头禅术语,什么『当前的革命情势很有优势』『在党的领导之下,人民得到了温暖的照顾』,『党的大力栽培之下,我们的生产获得了大丰收,超出了预计进度』,『党的无微不至的照顾,使到人民生活水平跃进地提高』,『四化计划带来了重大成果…』,『文化水平很高』,『我们一切生产都要配合四化…』都好像是小学生背台词似地…在一处幼稚园内,一群小孩化装得满面红粉,昼眼昼眉,在唱一隻歌:『我不要小弟弟,我不要小妹妹,妈妈不要再生弟弟和妹妹,我们只要经改…(其馀歌词听不甚清楚)…。』广州市六榕寺依然是门堪罗雀,只有三、四个死剩的老和尚在挣扎着维持每日的暮鼓晨钟早、晚课,其实也只有上海的玉佛寺热闹,来拜的还不大多是华侨?很多寺院的和尚是上下班制度的,到寺上班,穿上僧袍,下午五点下班就脱下僧衣,回家去和太太住,也不吃素。电视上的洋人记者很率直地指出这些并不是真正的出家比丘,只是中共派去佛寺监视老和尚们的共干…。」

  「这些电视影片我也看到过的。」一位w居士说:「我记得看到共干脱了袈裟,换上蓝黑衣服下班回家的镜头,也记得洋人记者访问下班『和尚干部』的在家情形,他们夫妇大谈佛教现代化配合四个『现代化』,什么在二ooo年赶上西方国家。」

  「对了,就是那一套!」我笑道:「我有一批朋友,最近随加拿大旅游团去过中国大陆,在郑州街上就有两个女学生样子的少女向他乞钱,他给了她们五元人民币,她们感激得谢了又谢,还要问他姓名和地址。他后来去游少林寺,就是有名的少室山少林寺,看见寺院破破烂烂,有名的碑林都给红卫兵打坏了,东歪西倒,大殿破毁,佛像赶修的痕迹还看得出来,寺内没有香客,只有几组海外华侨游客,一进山门内就有一个全身大红袈裟,肩搭枣衣的中年和尚在迎候,令他很纳闷,因为,既不是佛诞,又没做法事,平常日子,和尚为什么穿崭新的大红袈裟呢?这好像不太合理,一听那和尚开口,就知道根本不是真和尚,问他几句佛教的普通口头禅,那和尚一句也答不上来,和尚的眼睛羡慕地注视来客的外国照相机与手錶,不住地问:『这是那一国的照相机?』『这手錶是不是瑞士的?』『多少钱买的?』

  「我的朋友问那位和尚:『为什么法师今天穿上袈裟枣衣呢?今天是什么日子呢?做大法事么?』

  『今天没有法事,这是上级指示,叫我们穿整洁一点来欢迎你们华侨的。』

  到了大雄宝殿内,我的朋友问那些和尚常不常做法事,和尚们就说:『有!有!做法事、吃斋…都有,定价表在牆上挂着,你们想做什么,先交服务费,我们都可以做的。』

  我的朋友到墙边一看,果然有定价表,吃斋是每人几元,拜忏是几百元,放燄口是几百元,代念经一场是多少百元…都有列出。

  『你们想做什么法事呢?』和尚问。

  『拜大悲忏和拜药师忏,』我的朋友们说:『会做吗?』

  那些和尚面面相觑,有一个还问:『什么餐?』

  我的朋友们注意到那批和尚都有成寸以上的头髮,头顶上都没有受圆具足戒的烙炷之印,穿的袈裟枣衣也都不合制度,甚至有些把枣衣穿反了的,脚上穿的也不是僧鞋,只是运动鞋。

  到藏经楼参观,空空如也,看不到佛经,倒是不少马列主义的书籍与共产党的文告,问和尚会不会做水陆道场?都回说会,问他们做超渡念什么经?他们一个都答不出来,我的朋友们看见少林寺荒凉至此,徒具虚名,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了。连驰名古今的少林武术也早已无影无踪可寻,大家都觉得扫兴,趁早就都登上包车巴士走了,回到加拿大,个个都大叫上当,说要叫旅行社赔偿!」

  少林寺没有佛经,寺僧不会念经已非新闻,老早就很多人报告过大陆上只剩下「死剩种」的几个老迈出家人会念经了,上海、天津、北京、广州、昆明、汉口、郑州、哈尔滨、西安…都有佛教徒写信来加拿大给我,向我乞求寄赠佛经、佛书给他们,「冯冯居士,那怕是一片纸写的佛经也是好的。」他们这样乞求我:「寄给我们吧!请用信纸抄写,一张一页地寄来!」

  我记不清我到底寄过了多少百千张一页一页的佛经、佛书给大陆的佛教徒,但是我记得有些来信信纸上染着泪滴痕迹:「冯冯,谢谢您,我收到了一页普门品,只有一页,我禁不住自己的眼泪,您能多寄一些来吗?」

  我知道,他们并不能收到我寄出的每一页佛经。我知道他们在期待着,我也知道我寄出的信如石沉大海,我们身在自由国土的人,很多人连佛经都不看,不尊重,怎知道大陆同胞们见到一页佛经都会感激流泪?

  最近,大陆有人把他们手写钢板油印的几页寄来给我,信上说:「冯冯居士,这是我们千辛万苦得到你的大作「太空科学核子物理学与佛理的印证」的一段文章——西方科学走向东方佛学空观,我们手抄油印分寄全国各地佛教朋友的一份样本,送给你纪念,你的大作已经引起全国震撼,佛教徒都渴望看你的文章,能不能请你化整为零,寄大作给我们?」

  上海XX寺的一位出家人来信索取我的照片以给他们全寺「瞻仰礼拜」,这事我已婉拒,理由是不用多说的,辜负了他们的热心,我至今仍感心中惭愧,至于佛经佛书,我仍然以一页一页地寄给大陆的佛教朋友,这倒是有求必应,大陆上现在连佛经都难得一见了啊!中共诱致华侨捐献大修重点线上的佛寺,以招徕外国游客,却不准佛像、佛经流通,那是真正的「自由开放」吗?

  我能找到的佛书都陆续寄出送光了,只留下自己必需的几本,我的稿费收入也都花于每天应付的二、三十封回信了,有时候,我也不免有些厌倦,但是,每次看到来信的哀求之时,我又心软了,「冯冯,你能再寄一页佛经来吗?」「冯冯,你能救救我老母亲的命吗?」

  我为四川成都的一家大学的校医XXX女士越洋诊治,因为她身为西医亦不能自救,竟来信向我求援。我为郑州的一位老居士的孙女越洋治病,因为他们求援无处,我为松江的一位科学工作者治病,广州的一个女子被汽车撞成昏迷,她的父母央求乾妈打越洋电话来向我求救…大陆全国各大都市都有佛教徒不时向我求助求救,这是人们所不知道的,人们只看到我有名,人们骂我行邪法,骂我是天魔,却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事。

  我在上文对G老法师说他重建祖庙是白修,不久将会遭到新红卫兵狂潮摧毁,这是我的预言,也是客观的观察,因为中共经济改革的希望已经落了空,英国经济学人週刊今年三月二十六日封面社评就指出中共的失败,英文头条是:「The Fading ofChina」文中亦提及毛泽东残馀势力的复活,因为经改派带来了贪污腐化,使到贫富悬殊,中共的军人与学生不满邓小平等人的政策,就纷纷起而反对,势必把中国大陆开倒车,带回毛泽东时代去,「文革」恐怕必将再度来临。

  我亦早有此预见,我恐惧在不久的未来,或者只有两年,大陆上新的「文革」式狂泥又再氾滥,摧毁一切宗教与文化,这些并不需用天眼去观察的,用常识判断就可预测得到了。

  吾言未竟,在今年一九八七年二月二十三日,河南省北部一处小城,就有中共干部发动了三千七百多名学生进行「破除迷信」、「突击运动」,在一天之内捣毁了全城的二十八座庙宇,中共电台广播说:「各级干部必须领导群众学习党当前的政策和科技,向他们揭穿迷信宗教思想的害处,并且领导他们破除迷信。」

  这件大新闻,合众社驻北京分社有电稿发函全世界,美、加各大电视亦有播映现场的被毁佛寺与其他庙宇,新闻评论纷纷认为这是新的「文化大革命」红卫兵大暴动的先兆,看来,事态的严重化比我预测来得更早,真是令人担忧。

  我预见在不久的将来,中国大陆将有空前巨大天灾人祸,包括:大洪水——长江、黄河与珠江、淮河,大地震、大风灾、大旱灾,还有中共要人的暴毙,中共政党内部的暗斗化为明争、内战,苏联、印度、越南的入侵,美国的改变态度,如果没有其他新的因素,这些灾祸势将难免,大陆同胞们将会受更多痛苦,将不仅是佛教与基督教再受到压迫。大陆同胞又将再更深陷水深火热之中,阿弥陀佛,但愿我所见都不准确罢!

  「冯冯呀,你能不能再寄一页佛经给我们?」

  我当然愿意寄的,我会继续寄发许多页佛经给他们,虽然我知道寄出的一千页也没有两页到得了大陆同胞佛教徒手上。

  「冯冯啊,你能不能再寄一页佛经给我们?」